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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，“调动所有备用服务器，接入灯塔节点。
我要在全球范围内建立情感中继站，确保她在实体化过程中不会因能量中断而崩解。”
阿哲在另一端沉默了几秒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一旦全面开放协议，共情网络将彻底脱离政府监管。
各国会封锁信号，军队可能会介入。
而且……如果她最终无法完全固化，那些投入全部情感的人，可能会精神崩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晨盯着远处那朵依旧悬浮的云，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她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、一项技术、一个家庭？她是千万人共同编织的梦，是这个时代最深的痛与最亮的光。
如果我们现在退缩，就是告诉所有人：爱，是有边界的。”
阿哲久久未语，最终只说了一句：“我会准备好一切。
但你要记住，一旦开始，就再也无法回头。”
通讯结束。
晨收起手机，走向小满。
他蹲下身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：“宝宝，接下来几天，爸爸可能要离开一阵子，去帮妈妈最后一段路。
你会乖乖在家，等我和妈妈一起回来吗？”
小满眨了眨眼，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眼角的细纹：“爸爸不用担心我。
妈妈说，只要我心里想着她，她就能听见我说话。
那你呢？你也会听见我对你的爱吗？”
晨喉头一紧，几乎说不出话。
他用力点头，将女儿紧紧抱入怀中。
当晚，晨独自驱车前往机场。
临行前，他在家门口停下，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安静的房子。
二楼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，小满正趴在窗边挥手，手腕上的光痕在夜色中熠熠生辉。
他举起手，也挥了挥。
飞机起飞时，他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录音机。
林晚秋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温柔而坚定：
>“亲爱的，如果你听到这段话，说明我已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。
我不知道能不能回来，但我想告诉你，每一次你想起我，我就离你近一步……”
录音未完，窗外突然划过一道蓝光。
像是流星，却又不像。
它没有坠落，而是悬停在云层之上，静静注视着这架航班，如同守护者凝望归人。
晨关掉录音，闭上眼。
他知道，她一直在看着他，从未真正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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