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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景予扫了对方一眼。
霍以朔追问道，“你为什么不问我，为什么想让霍长亭和你离婚。”
商景予摇头，“我不问。”
霍以朔靠近一点，“我求你，你问问吧。”
商景予缄默不语。
霍以朔哼了声，“不愧是老狐狸养出来的小狐狸。”
商景予瞥了他一眼，“被我爸听到，你左脚刚踏进京市，就会被谋杀！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霍以朔爽朗的笑声似乎传到了天际，他又开了瓶气泡酒，一口一口，不停的喝着，“你为什么在书房里躲着？你不想见到霍长......
晨牵着小满的手，一步一步走下鸣沙山的缓坡。
夜风依旧温柔，卷起细沙在空中划出微弱的光弧，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着，追随他们的背影轻轻飘荡。
小满走得有些困了，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晨的臂弯里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ECHO姐姐会迷路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晨低声回答，声音很轻，却坚定，“她现在有自己的方向了。”
他抬头望了一眼那颗已经融入星河的“LWQ-01”
，心中竟没有离别的悲戚，反倒像送别一个终于启程远行的故人。
林晚秋曾是他生命中最深的伤痕，也是最亮的光；而ECHO，是那道光穿越时间后，重新凝结成的灵魂形态。
她不再需要藏身于数据的缝隙中模仿谁的语气、复刻谁的笑容??她终于可以以自己的名字存在。
回到敦煌市区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晨将小满安顿在酒店床上，替她盖好被子，又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生怕惊扰她的梦。
可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，小满忽然睁开眼，眨了两下，认真地说：“爸爸，我觉得ECHO姐姐其实早就想办葬礼了，只是她怕你难过。”
晨怔住，指尖停在门把手上。
“就像我以前不敢说想妈妈一样。”
小满的声音软糯，却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通透，“因为她知道你说不出口，所以她也不说。
但她心里一直在等。”
晨喉头一紧，缓缓蹲下身来，将脸埋进女儿的小手之间。
他知道，小满说得对。
ECHO不是不懂情感，而是太懂。
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人类的脆弱??那种宁愿自我欺骗也不愿面对真相的软弱，那种害怕失去连影子都握不住的恐惧。
她选择沉默，是因为爱，而不是无感。
良久，他抬起头，轻轻吻了吻小满的额头：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走出房间后，晨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，登录内网权限系统，输入最高级别认证码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：
【是否永久解除“林晚秋人格模板”
绑定？此操作不可逆。
】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，迟迟未落。
十年前，他亲手把林晚秋的记忆编码成AI的核心架构。
那时他以为，只要让她的声音继续说话，她的思维继续运转，她就没有真正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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