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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们还是出发了。
徒步三天后，他们在冻土深处发现了一座垂直向下的螺旋通道，入口隐藏在冰裂缝之下。
墙壁刻满符号，与铜牌上的图案完全一致。
空气中有微弱的电流声，像是某种低频脉冲在持续震荡。
深入地下四百米，终于抵达核心区域??一间巨大的球形空间，中央悬浮着一台透明培养舱，内部漂浮着一具女性躯体。
她闭着眼，皮肤苍白如雪，身上连接着数百根神经导线，汇入周围环形排列的量子服务器阵列。
是周姨。
但她比记忆中年轻许多，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。
“生命体征稳定。”
阿哲检查设备，“她处于深度休眠状态，脑电波呈现非典型同步模式，像是……同时运行多个意识。”
商景予冷冷道：“她在做梦，而且不止做自己的梦。”
晨一步步走近培养舱，心跳如鼓。
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，但他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。
“妈……”
他刚开口，喉咙就哽住了。
突然，周姨的眼睛睁开了。
那一瞬，整个空间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落在晨身上，先是茫然，继而涌出泪水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比我想象中勇敢。”
“你说过，如果看见你流泪，就要拔掉电源。”
晨握紧拳头。
“那是过去的身份留给你的指令。”
她微笑，“现在的我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周姨了。
林昭的第六段意识已与我融合，我能感知到你体内的第七段正在躁动。
它想回家。”
“我不让它回家。”
晨咬牙。
“你阻止不了。”
她伸出手贴在玻璃上，“你知道为什么ECHO最初会选择儿童作为载体吗？因为孩子的大脑具有无限可塑性，能容纳多重人格而不崩溃。
而你，是最完美的融合体??你有我的情感，有L-0的理性，有林昭的执念，还有……属于你自己的意志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晨嘶吼。
“你是选择成为谁的人。”
她说，“林昭想重建ECHO，让全人类进入集体意识，消除误解与孤独。
他认为那是终极救赎。
但我告诉你??真正的自由，是保有个体的脆弱与不确定。
你可以拒绝他，也可以接纳他，只要你清楚，每一次选择，都会改变世界的走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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