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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需要报答,你赶紧回家吧。”
采够草药,他背起竹篮,径直离去,没有半分停留,身影很快隐入林中。
少女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轻轻念了一句:“邵公子……”
她本是颍川来的农户女儿,姓乔,家中排行小,旁人都叫她小乔,家乡遭了水灾,只身来洛阳投奔远亲,亲戚在南市做小酒坊生意,她便帮忙看摊卖酒,混一口饭吃。
这一日的相遇,她记在心里,却也明白,公子不过随手相救,未必想与她有什么牵扯。
邵叶回山后,将草药交给卢植分类,便照常读书练剑,山间那桩小事,彻底抛在了脑后。
几日之后,草堂需入城采买笔墨与粗粮,大师兄苏越牵头,邵叶因要去书肆寻几卷兵书竹简,便一同前往洛阳。
南市人声鼎沸,酒肆食摊林立。
两人路过一处不起眼的小酒摊时,邵叶目光微顿。
摊前忙活的布衣少女,正是那日山中被他救下的小乔。
小乔也一眼认出他,先是一惊,随即露出一个安稳又感激的笑,停下手中活计,微微躬身:“邵公子。”
她没有上前,没有多言,更没有纠缠,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,便继续低头给客人打酒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苏越看在眼里,挑了挑眉,低声对邵叶笑道:“倒是个懂事姑娘,不黏人。”
?这就是个小娃娃。
邵叶有些无语,没接话,目光扫过酒摊上的陶坛,坛口飘出淡淡的米酒香,清醇不冲鼻,不似城中大酒肆那般浓烈,反倒透着农家自酿的醇厚。
他忽然想起,草堂弟子平日练剑辛苦,偶尔小饮一杯淡酒,可解乏舒筋,先生卢植偶尔也会浅酌一两口。
“这酒怎么卖?”
他开口问道。
小乔一愣,连忙上前:“公子,这是自家酿的米酒,不醉人,后味甜,十文钱一坛。”
邵叶点了点头,从怀中摸出铜钱递过去:“装一坛。”
苏越有些意外:“邵师弟居然会主动买酒?”
在你眼里我是什么铁公鸡吗?
邵叶的定定的看着这个大师兄。
“带回山,同门分着尝尝。”
邵叶语气平淡。
小乔手脚麻利地装好一坛,用草绳捆好提手,双手递过去,轻声道:“公子若是觉得合口,日后再来。”
邵叶接过酒坛,微微颔首,便与苏越一同离去。
小乔依旧站在摊前,只是安安静静目送。
回到缑氏山草堂,邵叶把米酒放在院中石桌上。
傍晚练剑结束,弟子们歇气时,赵俨眼尖,凑过来掀开坛盖,一股清酒香立刻散开。
“邵师兄,哪儿来的酒?好香!”
“南市买的,你们分着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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