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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砚舟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，似乎明白了点什么。
“很久以前，森林里住着一只脾气冷冷的小狐狸，浑身绒毛软软的，耳朵尖尖的，尾巴蓬松，是森林里最可爱的小狐狸。
它总是独来独往，不爱跟别的小动物打交道，每天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小树洞，吃饭、睡觉、看日落。
看着对什么都不上心，实际上心里比谁都软，只是习惯独自扛着一切，怕被别人看轻。”
简砚舟嘴角微抽，这故事，怎么听都像是在说自己。
但他没有打断，还是安静地听着。
反正现在这情况总比刚才的混乱要好。
沈烬野察觉到他没有排斥，嘴角弯了弯，继续讲，“后来，森林里来了一只猫，模样俊朗，很受小动物喜欢，可自从遇到了那只小狐狸，就总爱凑到它身边捣乱。
那只小狐狸总对着它冷脸，说它没规矩，说它是只坏猫。”
“可是小猫不在乎，还是天天跟在那只小狐狸身后，一点点靠近，想方设法地逗它开心，想让它对自己笑一笑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简砚舟忍不住翻身，与他面对面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更别说看见对方的脸，可简砚舟似乎在朦胧间，看到了沈烬野那双总带着笑意的桃花眼。
“后来啊……”
沈烬野凑到他耳边，轻声说道，“那只猫发现，其实狐狸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凶，只是特别容易害羞。
而且，他其实也很喜欢小猫，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。”
简砚舟的心轻轻一颤，一抹红爬上耳根，手指下意识摩挲着指骨，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。”
沈烬野低下头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“布偶猫决定，这辈子都要缠着那只狐狸，不管狐狸怎么赶它走，它都不会走的。”
简砚舟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沈烬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。
“沈烬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这个故事……太烂了。”
“是吗？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沈烬野蹭了蹭他的头发，打了个哈欠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意，“舟舟，晚安。”
简砚舟沉默片刻，拉了拉毯子，将脸埋在臂弯里。
可心底的波澜，却久久无法平息。
面前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均匀，睡姿端正，也没有乱动的习惯，手臂自然下垂搭在他的腰上，温热透过布料传来。
这个人，真是让人头疼。
他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不再想那些事。
“晚安，明天见。”
山风穿林而过，空山寂静。
小小的帐篷内，两颗心，却在夜色里，悄悄绵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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