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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魔王的旨意，叛徒必须死。”
她一字一顿，“而你，死有余辜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转身没入夜色，身影迅速消失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。
脚步声远去。
只剩下火光噼啪作响，灼烧着夜空。
艾莉西亚躺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望着那片被染成橙红的天幕。
剧痛渐渐褪去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，一点一点吞没她的意识。
她想动手指。
动不了。
她想开口。
发不出声音。
她想起了莉莉，想起她递过哈利时眼里的光；想起詹姆浑身是血却立在楼梯口岿然不动的身影；想起那个小小的婴儿在她臂弯里安稳打哈欠的模样。
他们安全了。
她做到了。
可为什么眼眶还是湿了？
视野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黑袍。
她认得那件黑袍。
那个身影站在战场的边缘，站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他看着她——她看不见他的脸，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他的魔杖垂在身侧。
他没有动。
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说了什么。
但她听不见。
她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他不能过来。
她知道的。
他不能过来。
他是间谍。
他是双面间谍。
如果他过来救她，一切就都毁了。
所有的牺牲，所有的隐忍，所有的暗无天日的岁月——都会毁在这一刻。
他只能站在那里。
看着她。
就像她只能躺在那里。
看着他。
那一眼，隔着一整个燃烧的战场，隔着生死一线，隔着无数不能说出口的话。
然后另一道身影冲进了她的视野。
黑发。
灰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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