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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
力道不重，但带着一种他从小就熟悉的、不容置疑的温度。
李警官看着屏幕，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那个平凡的下午。
大屏上的卫星画面还在实时更新，但已经不需要再看了。
指挥中心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鸣声，和十几块屏幕幽幽的蓝光。
他爷爷的手还搭在他肩上，那只握过钢枪、翻过无数机密文件的手，此刻只是安静地、稳稳地停在那里。
李警官想，他大概是很幸运的。
在那么平常的一个下午，认识了这么了不得的一个人。
直播间内，她看着画面里阿晖被两个藏蓝色夹克的身影护着走进VIP区的背影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阿晖，接下来的事情，我帮不了你了。”
阿晖在画面里点了点头：“苏姐，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
到了那边——”
苏醒的话还没说完，画面里忽然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白人男性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正朝阿晖的方向走来。
阿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苏醒的左手在桌面下猛地掐了一下，然后松了一口气。
“别怕。
那是机场的工作人员。
他是来带你走特殊通道的。”
阿晖愣了一下，然后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果然在阿晖面前停了下来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，然后抬起头，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：“Mr.?Thislease.”
阿晖回头看了一眼镜头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有声音，但苏醒看懂了。
他说的是：谢谢。
然后画面断了。
这一次，是真的断了。
直播间提示：对方已退出连线。
弹幕瞬间安静了。
苏醒盯着那个提示看了五秒，然后拿起手机，给李警官发了一条消息：他上飞机了吗？
三十秒后，李警官回复：上了……我们的人安排的特殊航班。
放心吧。
苏醒看着那行字，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涌了上来。
她偏过头，对着镜头外咳了一声。
一口血。
不多，但红到发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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