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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像是根本没察觉到她的异样,被触动的耳饰在她颈间荡漾,勾着她的心一起飘荡不停。
纯妃伸手将她作怪得手抓住了。
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,皇后还在奇怪纯妃的动作,抬眼就看到面前的人已经红透的面颊,和一双通红水润的眼睛。
年少时皇后也是肆意洒脱的贵族少女,所见所闻并不少,此情此景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
指尖还残留着圆润的触感,皇后悄悄的轻拈手指,不知怎的自己的耳尖也烧了起来。
明玉奉命宣了皇后旨意,留在宫中的都是低位嫔妃,对皇后的旨意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,全都满口应承,明玉看到非常满意,很快便回了长春宫。
听珍珠说皇后娘娘和纯妃正在书房,她掀开帘子进去,皇后已经拆了头发,素面淡服,身上盖着貂皮大袄,舒舒服服的躺坐在贵妃椅上,而纯妃娘娘也摘了发簪首饰,一身常服站在书案前听着皇后的口述下笔写着什么。
“姐姐果然闺中密友众多。”
纯妃头也没抬好像只是随口一说,皇后听到却含羞一笑,“又胡说什么。”
纯妃没看见皇后的神情,站在门口的明玉却看得一清二楚,二人此时都不是往日郑重端庄的模样,反而更像是正在拌嘴的未出阁小姐妹。
书房并不小,明玉却觉得此间已经被二人填满,她停下脚步,就站在了门边,屋内的火盆子烧的火热,不知是不是二位主子的原因,明玉觉得鼻间的气息都是甜甜腻腻的香气,不自觉的跟着弯了嘴角。
皇后共准备了十四封信,是要送给各府夫人的,她听了纯妃的建议,准备让王公大臣家开仓救济,只要保证城内的百姓有些吃暖过渡,就可以稳住皇城,不让歹人趁虚而入。
主意是纯妃出的,但是哪家能用,该怎么用,摆在哪里却是皇后一手布置的。
皇后此时连站久了都受不住,写信的事自然落在了纯妃身上。
纯妃听到皇后的用词遣句,显而易见她和这些夫人福晋关系极佳,忽得就想起了上辈子傅恒的那句,“姐姐闺中密友众多,他并不注意过她这样的话。”
当时听到她大受打击,如今想来不止是因为一个芳心错付这样简单吧,她将富察姐弟当做一体,他被傅恒忽略,也自然地认为自己在富察容音那里想必也是可有可无,这样的认知让她难堪至极,所以她才会心生怨恨,甚至将手伸向了她的孩子。
回忆踏至而来,让她有些出神,直到听到皇后的呼唤她才收起情绪,挂上了笑容看向她。
皇后招手让她过来,将私章给了她,纯妃接过在每封信尾印上了皇后的私章,又将信都装在信封中封好才转身将私章还给皇后。
皇后却没接盒子,反而握住了她的手腕,让她上前,将手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,“你才刚好,别又折腾病了。”
纯妃嗅到她袖口的香气,听到她的软语关心,不知怎的上辈子的委屈和这辈子的委屈一起涌上了心头。
为何别人都过了自己生活,偏偏就她陷入了眼前这人的陷阱之中。
她明明是她求不得的人。
刚看纯妃有些脸色不对,皇后以为她又病了,贴了贴她的额头,并无什么异常才放下了心,拿下手,却见她的一颗泪直直的滑眶而出。
皇后鬼使神差一般的伸出了手,这滴泪就这么掉在了她的手心,啪的一声,皇后的心跟着一抖,很多事情一幕幕的都串在了一起,她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“娘娘,都准备好了。”
王嬷嬷刚办好事回来,掀了帘子进来。
明玉听到也连忙说道,“娘娘,明玉也回来了。”
听到声音,纯妃对她行了一礼就告退了,只留下了皇后还回不过神。
冲出门外的纯妃,被夹杂着的风雪一吹,满心的情绪就这么被吹散了,她本来也不准备让她回应什么,她只是想补偿而已,何必这样小女儿的样子徒增两人不必要的烦恼。
纯妃擦了擦自己眼角上挂着的冰霜,手上还拿着皇后私章的盒子,她笑了笑转头又回了书房。
她一踏进,主仆三人都看向了她,皇后见她去而复返,眼眸一亮,纯妃瞧见皇后眼眸中的欣喜,刚才还如海水一般的滔滔委屈消失殆尽了。
再看她扶着腰身怀六甲勉力站在书案前的样子,心中全都是怜惜。
她上前让她重新躺好,将明玉叫到了身前,将皇后的一番安排仔仔细细的交代给了明玉。
十四封信,上面不仅有开仓放粮的请求也有皇家可能发生的哗变暗示,必须亲手交给皇后指定的人手中,决不能有什么疏漏,纯妃一件件的说给明玉听,又拆开来考她,直到明玉全部答对。
纯妃才满意的笑了笑。
而此时已是二更。
皇后此刻才放下心中重担,她能做的都已经安排了,如果还有什么意外,那便是天意如此。
她也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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