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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迦躺到床上的时候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晚上9点,马德里凌晨1点左右。
帕斯刚下飞机回到家,因为时差的缘故没有睡意,他拿起手机就看到群里发的通知:明早8点集训,不要迟到。
他在心里默默吐槽,真是不把远道回来还没倒过来时差的可怜人当回事啊。
算了,现在事业在上升期,苦点累点不要紧,为了早点和米迦见面,什么苦他都咽的下。
忽然手机一震,米迦打来视频电话了。
他赶紧按下接听键。
两人似乎不像特别熟悉的朋友,视频一接通,反倒像刚认识的一样,害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,一个对着镜头傻笑,一个在镜头前摆摆手确认画面有没有卡顿。
那张白皙干净的小脸凑过来,左看右看确定不是静止画面后,才慢慢弯起嘴角,露出一个生涩又软乎乎的微笑,像刚学会怎么对人类表达好感似的,看着有点不太自然,却又可爱的要命。
帕斯一身的疲惫被他美好的笑容一点点治愈,他率先开口:“米迦,今天报到顺利吗?”
米迦思考了一下,点点头:“还行。”
他没把队友那些半开玩笑的调侃说出去,眼睛依然发亮地分享着:“我今天在训练场进了10个球。”
帕斯眼睛瞬间睁圆,好像被这个数字吓到,刚要开口猛夸,就被他反问道:“尼科,你累了吗?”
不用想这一天的奔波,光看就看得出来,帕斯眼睛有些红肿,好像哭过,红血丝在绿莹莹的眼珠周围很是明显,本就有些深的眼眶在台灯的笼罩下显得更深了。
“不累,我又没怎么踢球,累什么。”
帕斯摇摇头,揉了揉眼睛,强打起精神,声线却嘶哑了几分:“米迦,我不怕累,我有的是劲儿。”
他跟米迦没法比,米迦是真体力怪加精力怪,睡不睡觉都无所谓,现在还瞪着灯一样的眼睛照来照去,甚至还有点小亢奋。
帕斯把手机支在床边,就好像米迦还在身边陪着他一样,可是床边空空如也,他忽然有点慌,以后每天晚上没有他黏着,早上一睁眼也看不到人,该怎么习惯。
两个人聊着聊着,帕斯实在撑不住,半梦半醒间,还以为人就在旁边,手臂一收,紧紧抱住枕头,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他梦里跑了一晚上。
接下来,是他们隔着山海,各自在俱乐部绽放光芒的日子,也是每天掐着点捧着手机煲电话粥的日子。
米迦很快就适应了河床的训练生活,踢的风生水起,帮助队伍取得阿超联赛三连胜,场均进两个球,在主场对阵飓风的一场比赛,半场带帽,轻松写意。
帕斯在卡斯蒂利亚场场首发,打满全场,传射如麻,站稳了主力位置,还顺理成章地带上了队长袖标。
这天,皇马一线队又征召他去打一场欧冠小组赛。
主场对阵意甲榜首那不勒斯。
比赛当晚,伯纳乌球场亮如白昼,彩旗飘飘,放眼望去,座无虚席。
年仅19岁的皇马小将尼科·帕斯首次亮相欧冠赛场,以替补的身份,穿上了那件白色的79号球衣。
这个号码,是米迦第一次进西班牙国青队时穿过的号码。
帕斯一直记在心里。
他总觉得自己为了阿根廷队,“截胡”
了米迦在西班牙的路,伤了西班牙球迷的心。
这件79号球衣,是他笨拙又认真的道歉,也是他想被这片土地重新接纳的心意。
第75分钟,他替补登场。
场上比分是2-2,留给他的时间,不到15分钟。
他一个小将,哪有什么持球的权利,那些制霸中场的大佬——克罗斯,莫德里奇,贝林厄姆……已经撑起整个中场,他的存在感稀薄的像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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