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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没有反应的梁女士突然浑身一颤，别过了脸。
“是你嫁进陈家前那个交往的男人吗。”
“是。”
陈先生握紧的手骤然松开，他睁开双眼，步履蹒跚的往外走。
梁女士转头问：“除了这句话，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。”
脊背佝偻的陈先生停下脚步，可只停了一会儿，他就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。
梁女士手指紧握，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先生的背影。
但陈先生始终没有回头。
林称心站在门口，转头看着门外的陈先生，又回头看向眉眼低垂的梁女士。
四周的空气散开了浓郁的苦味。
走出门的陈先生看着脚上的落叶，弯下腰，一片一片的捡。
可这次怎么也捡不完了。
弯曲的脊背瞬间脱了力，他踉跄一下瘫坐在了树根上。
头顶光秃秃的树枝透出斑驳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。
那头灰白的头发在这一刻彻底白透。
——
寂静变成死寂的空气。
林称心没有离开。
她坐在门槛上，抬头看着天空，一直到太阳下山的那一刻。
“母亲。”
听到小少爷发出虚弱的声音，她猛地回头，立马走了进去。
二小姐也回过神，抬起发软的四肢向着小少爷靠近。
可就在伸手碰到小少爷的那刻，她又停下动作，蜷起了指尖。
小少爷模模糊糊地看不清，胡乱抓住了二小姐的手。
以往并不曾深刻体会的血脉亲情，在这一刻突然揪住了她的心。
“小之。”
梁女士轻声开口。
小少爷颤动着眼睛，逐渐看清了梁女士的脸，又看到了一脸紧张的中年女人，还有松了口气的林称心。
“大嫂。”
最后他看向低着头的二小姐。
“姐……”
二小姐反手握住了小少爷的手。
“嗯。”
梁女士将小少爷搂进怀里，又紧紧地抓住了二小姐和小少爷相握的手指。
“没事了，没事了，一切都结束了……”
她不停地说着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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