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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条悟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幼年悟。
小小的身子窝在他的怀里，软软的，暖暖的，白发蹭在他的胸口，像一只餍足的小猫，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正亮晶晶地看向同一个方向，那个月光下的身影。
他顺着那目光望过去，她眉眼弯弯的正在看过来，月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色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。
想起昨天打排球时她明亮晃眼的笑，想起她和幼年五夏蹲在沙滩上堆沙堡时认真的侧脸，想起今天在水族馆里，她被鱼群吸引时微微睁大的眼睛；在动植物园里，她被孩子们围着讲解时耐心的模样。
也想起那两只孔雀，那只白的、那只黑的，同时对着她开屏，像是连动物都知道她的好。
又想起刚才的那支舞，她旋转时扬起的裙角、想起她赤脚踩在沙滩上的样子，想起月光落在她的身上，将她衬托的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身侧的夏油杰。
他也看着那个方向，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看不清是什么表情。
五条悟看向他身侧的幼年杰，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说给他们听，“她真的和那些普通的‘猴子’不一样。”
他们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过头，将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那些‘猴子’会怕我们。”
五条悟顿了顿，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，“会躲着我们，或者在背后指指点点，要么就是想要利用我们，把我们当成工具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来，“可她不会。”
“她不仅不怕我们，还会照顾我们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荷身上，“会给我们做饭，会在我们出任务回来留夜宵，会记得我们爱吃什么，不爱吃什么，会在我们累的时候递过来一颗糖，一杯饮料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，很轻的笑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。
“妈妈让你们，”
幼年悟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只是五条悟和夏油杰。”
不是六眼、不是咒灵操使、不是最强、只是五条悟和夏油杰。
“只是两个会饿、会累、会吵架、会在深夜归来时想要吃一口热饭的人。”
幼年杰看了一眼身侧的夏油杰，又将目光落在沈清荷身上。
她没有看向这边，可她的存在本身，就像一盏灯。
幼年悟：所以趁着现在清清还在，认识到自己的心意吧，让自己明白，她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重要。
幼年杰：也许小清需要你们做为她活下去的动力，可你们也需要她。
她是唯一能够让你们认识到，即使这样的人间，也有烟火气的人。
幼年五夏：是她让我们明白，原来这样的烟火气值得珍惜，而我们也值得被她好好珍视。
夏油杰听着他们的话，又将目光落在沈清荷身上。
她在硝子的身边坐下来，接过七海递过去的饮料，不知说着什么，眉眼弯弯地。
那些糖果、饭菜、深夜归来的夜宵；那些她以为微不足道的日常，都是真的，她也是真的。
夏油杰缓缓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在确认什么，“好像，”
他顿了顿，“偶尔这种人间烟火气，也还行？”
五条悟侧过头看着他，挑了挑眉。
夏油杰对上他的目光，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不是最强。
不是背负着什么使命的存在，只是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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