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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nbsp;nbsp;nbsp;就在他习以为常地抬眸看向清休澜，想从这“活化石”
口中得到答案时，却收获了清休澜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应听声：“……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忘了，清休澜现在是失忆状态，比他还一无所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他在这找了六十年。”
沉默两息后，阮娘开口道：“六十年都找不到的人，早该投完胎了。
而他也不过竹篮打水，一场空罢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那他为什么还在这，不去投胎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应听声与阮娘一起回头，看向清休澜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清休澜语气中没什么情绪，似乎真的只是好奇问题的答案：“他明知道自己等不到，为什么还要等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好在阮娘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冒犯，依旧温和地回答了清休澜的问题：“可能是因为‘执念’吧。
选择留在这阴阳司，不去投胎的人，哪个没点要死要活的疯魔执念呢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阮娘说完，浅笑着给应听声和清休澜行了个礼，与二人告别，然后走进了雾气中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清休澜撑着头，似乎又陷入了思考当中，
nbsp;nbsp;nbsp;nbsp;以前他也时不时就爱“神游”
一下，不理人，不说话，不回应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应听声习惯了，只放轻动作去关了窗，随后才走到清休澜对面坐下，轻手轻脚地端起几盘菜倒进了锅中——没有溅出一滴热水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小院窗外大概是挂了一串风铃，风吹过时就摇头晃脑的响起来，不算吵，存在感却极强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清休澜被这道风铃声惊扰，缓缓抬起眸，干脆直接清空了脑中繁杂的思绪，将视线落在了坐在对面的应听声身上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他的目光应该是没聚焦，应听声的身形有些模糊，被雾气一蒸，就更显朦胧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……朦胧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清休澜微微蹙起眉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他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画面，雨滴落下一般，转瞬即逝——似乎是有个人站在他对面，周围很朦胧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突然，他脑中“嗡”
地一声，一团黑影尖叫着，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吞噬着清休澜脑中的画面，带来一阵阵刺痛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接着就是几声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清休澜勉强分出一丝视线转头看去，手边的碗碟被碰到了地上，摔碎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脑中刺痛仍在继续，清休澜分不出力气处理，只撑着头缓缓闭上眼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——直到他被人轻轻扶住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休澜？”
应听声皱眉轻唤了一声，表情堪称凝重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清休澜这才想起自己对面还有个人，只得随便摆了摆手示意没事，让人别担心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但显然，这并没有安慰到应听声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应听声一手扶着清休澜的背，一手就要去抄他的腿弯，忽然顿了顿，然后在清休澜耳边问道：“先换个地方坐，没关系，我来处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清休澜从一阵阵不明所以的尖叫声中艰难地捕捉到了应听声的声音，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，就胡乱点了点头，接着就是一阵失重感袭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应听声抱起了清休澜，小心避开碎片将人抱到了不远处的软塌上，担心地观察着清休澜的表情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清休澜微微出了点汗，呼吸有些急促，但面色看着还好，似乎不是很难受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但不久前凉倾那句“惯能忍痛”
已经深深刻入应听声心中，他不敢有一丝侥幸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风铃微动，再次传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，逐渐浸入房内。
清休澜耳中的尖叫声也慢慢淡去，他的视线这才聚了焦，看清了半蹲在自己面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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