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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黛玉就找了英莲、林熳、林秋、林灵、如君和红艳几个,交代了姑苏群芳会的事情,群芳会的几间铺子交给她们全权做主,还是按之前的分配,只是月末交叉查账,又叮嘱她们要有事就去林家找管家她们帮忙。
英莲几个都没意见,一个劲地叮嘱黛玉路上注意安全,常来信。
黛玉笑着答应,让她们有事把信寄到姑苏林府和京里林府都可以,又给她们写了京里林府的地址。
如今,黛玉已是林家家主。
此行入京,黛玉并不打算住进贾家,打算回林府住,隔几日去贾家向外祖母请安就好,也方便她处理事务。
几个姑娘说完正事,林熳、林灵、林秋和英莲吐槽,要不是有了孩子、成了亲,她们都想陪着黛玉出门看看。
黛玉调侃,“陪我是假,想出去转转才是真的吧!”
此言一出,如君、红艳纷纷附和,林熳几个道,“瞎说什么大实话,奈何家里脱不开身。”
略带羡慕道,“还是你好啊,叔叔给你立了女户,以后你就自己当家做主,想去哪就去哪。”
黛玉一笑,不说话,她也觉得这样好,感激父亲开明。
早先林海孝期,黛玉无暇他顾。
如今准备上京,黛玉便叫了雪雁、子规、知更、逢春她们来说话,“我这次去京里,短时间怕回不来,故土难离,你们也到了年龄,要是有什么想法,尽管给我说?”
雪雁、子规几个互相对视一眼,坚定道,“我们要陪着姑娘。”
雪雁、子规几个自小跟着黛玉,林海、贾敏、黛玉都不是苛待下人的性子,和黛玉虽有主仆之分,却也有姐妹之情,那放心离开黛玉?再者,这几年跟着黛玉见了许多,知道女子婚后不易,知道黛玉办群芳会的目的,也看得出黛玉所行的危险,那能放心出去嫁人?
“我也不是说让你们一定嫁人,我想着给你们放了契,去林家铺子、群芳绣庄、群芳脂粉铺、群芳书铺,以后说不准也能做个掌柜呢?”
顿了顿又道,“也不是赶你们走,只是我想着你们总要有自己的生活,以后要是想我们了,回来看我就好。”
“我们还是想跟着姑娘,后面姑娘要是办铺子,我们也能帮忙。”
黛玉也舍不得她们,看她们坚持也没强求,不过还是说了句,“你们后面要是遇到心动的人给我说,我给你们准备嫁妆。”
雪雁几个看黛玉都说到这份上了,自然谢恩,满口答应;但心里都知道大概不会有那个人,再没有人比姑娘对她们重要。
末了,晚上雪雁守夜,黛玉问出了她想了许久,却没有问出的问题,“雪雁,你有没有觉得不公平?”
黛玉的话没头没尾,雪雁一时还有些懵,不知道黛玉说什么。
黛玉也反应过来,补充道,“我们都是女孩子,可你自小要伺候我,你会觉得不公平吗?”
雪雁思考了一会儿,道,“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,都是命。
有的人生来就什么都有,有的人什么都没有,只是我也知道,小姐有今天,是林家祖辈的努力。
老爷、夫人、姑娘都是好人,我们虽然是丫鬟,但你们也都把我们当人看,从不苛待我们,老爷、夫人还让我们跟着姑娘读书。”
说着雪雁笑了一下,“来林家,遇到老爷、夫人和姑娘是我们的幸运。
再说,我们虽然要伺候姑娘,但日子也算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,做人还是要惜福知足。
有些小地主家的姑娘都没法读书识字呢?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们呢?远的不说,就说如君姑娘和红艳姑娘,比我们苦多了。
不过,遇上姑娘和老爷,她们一家也都算苦尽甘来了。”
黛玉听了有些感动,她和雪雁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都长,虽有主仆之分,但和亲人差不多,“我也想着我们长长久久的相伴,去哪都带着你们几个,但我又不能不为你们的未来考虑,你们几个也都快二十了,平常人家都成亲当娘了,整日围着我也没个自己的生活。
我这几年守孝,连着你们也耽搁了,你下去给子规、逢春几个都说说,要有合适的就来找我,我给你们放了身契,去铺子当个活计,或者回来跟着我都行。”
雪雁道,“我们几个之前也商量过,等姑娘以后有了姑爷,我们再考虑。
再说,不管什么时候,姑娘们还能不管我们几个不成?”
雪雁、子规、逢春、知更几个想着,老爷、夫人都走了,姑娘们身边也就她们几个亲近的人,肯定要陪着姑娘的。
黛玉被雪雁说的眼睛有点湿,“我也不放心你们,但有合适的也别耽误了。”
又承诺道,“不管你们怎么选,都有我给你们当后盾,有难处尽管给我说,我给你想办法。”
“姑娘放心。”
雪雁也被黛玉说的有点心酸,又觉得她们果然没做错决定。
等黛玉彻底安排好林家、群芳会的事情,才带着人和贾琮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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