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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水患止(1 / 2)

第六章 水患止

姞娮伸手接过来,说道:“谢谢。你先出去吧。”

“好,大祭司如果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,我就在门外。”

姞娮答道:“好。”

姞娮端起碗,吃了两口粥,便把碗放下。

她试了试,身上的灵力剩不到一成,怕是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,近期内好像什么也做不了,当然也没办法回神界。

她有些沮丧,水底确实没有什么异常,那问题究竟出在哪?发生水患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神界的天河泛滥吗?

她翻身起来,穿上丝履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,开门走了出去。

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亭子附近,姞娮停在秋千前时,亭子旁边有人说话:“你醒了?”

姞娮循着声音走到亭子一角,望着坐在台阶上的玄莤问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不休息?”

玄莤站起来对着姞娮郑重行礼:“这些话,我本是打算那日说的,可那日你晕倒了,也听不到我说什么。白鹂一族受天灾已近十年,此番你治好了水患,便是我白鹂一族上上下下的恩人,我代他们向你道谢。”

姞娮忙道:“你不必这么客气,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。”

玄莤又说:“于你而言或许没什么,但你救下的,是整个白鹂族的命,答谢是应该的,你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?”

姞娮似是没听清楚,问道:“啊?”

玄莤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我忘了,你是个神仙,你想要的,白鹂族好像也不一定会有。”

姞娮见他一脸的苦恼,笑道:“你要是想不出来,以后慢慢想吧,反正我还要在凡界待很久的。”

玄莤也想不出来什么好主意,只好应了。

姞娮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上:“你方才在这做什么?”

玄莤丧气道:“父王的病又重了,白鹂的疾医都束手无策。”

神界的神仙,生病横死的很少,姞娮也至今还未尝到过和亲人分离的痛苦,她想了半天,也没想出来一句能够安慰到玄莤的话,只好沉默。

玄莤见他不说话,继续说道:“你们神仙会有烦恼吗?”

姞娮点点头:“什么人都有烦恼,神仙当然也不例外。”即便是神仙,也能遇到术法解决不了的事情。

玄莤颇有感触:“若我能重新选择,只要能做一个普通人就好了,肩上也不必担负那么多的责任。”

“你不想做这个王子?”

“不想,一刻都不想,我父王当年为了王位,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,我不想像他一样,等到失去一切的时候,才开始后悔。”

姞娮说道:“我们神界的神仙,成年之前,是不需要去想任何事情的,即便发生战争,一族的长辈也会尽自己所有的力量让他们平安长大,因为只他们活着,神族就还有希望。凡界的父母应该也是这样的吧,身处危险时,即便拼了自己的性命,也会想尽法子护住自己的儿女。”

玄莤细细咀嚼着姞娮的这些话,他脑中仿佛出现了一个久违的画面:年轻的妇人将自己的孩子藏在马车底下,紧接着便被人杀死,之后,她倒在孩子的身边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用自己宽大的衣袖遮住了藏着孩子的盖板。

姞娮见玄莤神情有些异样,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
玄莤静默了许久,才开口问了句:“那你呢?别的神仙都和你一样吗?”

姞娮回答:“神仙们有自己的性格,有自己喜欢的东西,想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不过,我可能要比他们都倒霉一些,自古以来,金乌族没有女子,但凡有,也都是应运而生,应劫而死。我师父常说,身上有多大的力量,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,这是神界中人的宿命,所以,神界中人打从娘胎里出来,身上就担了责任,若不出意外的话,他们这一辈子都要担着责任走下去。”

玄莤苦笑:“还好我不是最惨的人,看来神仙也不是什么好差事。”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秋千架,问道:“你坐过秋千吗?”

姞娮摇了摇脑袋。

玄莤说道:“幼时,父王亲手做了这个秋千,我几乎每日都会来这里玩,父王在亭子里看奏章,那时候,无论秋千荡的多高,我都不害怕,因为我知道母妃就在我身后,自母妃离开之后,我却再没坐上去过。”

姞娮看着玄莤,欲言又止,玄莤好像与她在白鹂见到的其他凡界众人不同,他好像藏着许多的秘密,姞娮想起初见他时的样子,还有那天无意看到的他喝醉的样子,今日心事重重的样子,这几个人都是他,却好像都不是真正的他,她开始有些好奇,眼前这个凡人,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?

姞娮躺在榻上,一直想起玄莤说的话,玄莤不过才十几岁,他若在神界,还是个没成年的神仙,母亲早逝,父亲也不久于世,他将要面对的,是一个未知的未来,将要走的,是一条充满荆棘坎坷的路。

可现下只有自己知道白鹂王的病情,她若是将实情告知玄莤,便是有负白鹂王所托,而且,即便玄莤知道了,他一介凡人,也无力改变什么;但若是一直瞒着他,这件事情,便有可能成为他终生的遗憾,她以后怕是也没有办法坦坦荡荡的面对他了。

姞娮坐立不安,临近天亮时,才眯着眼睛睡了一阵子。

天亮之后,她迅速起来,将包袱里的药拿出来,这药叫做甘木,是神界一种珍贵的仙草,她从頵羝山药坞里找到了一瓶,便向师父讨了来,只要白鹂王吃了它,不论是什么病,立时便会痊愈。

她捧着瓷瓶出门,打算去白鹂王寝宫时,白芨气喘吁吁的跑了来,姞娮见她神色紧张,以为出了什么事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白芨平复了许久,说道:“昨日疾医说,王上的病需要一味药草做引子,就生在离栒状山不远的绝壁上,今日天还没亮,玄莤王子就只身前去栒状山采药了。”

姞娮心道糟糕,栒状山是魔界的属国,魔族三王子的封地,玄莤这个时候去栒状山,若被魔族的人发现,只怕凶多吉少。

姞娮镇定道:“那个地方离这儿多远?”

白芨答道:“好像有几十里路吧。”

姞娮闭眼试了试,她的灵力虽没怎么恢复,但剩下的这些灵力应该够她来回栒状山一趟了。

姞娮拉着白芨,将手上的药瓶递给她:“这个是能治白鹂王的药,你快拿去让他服下,我立刻去找玄莤,我们没回来之前,谁都不可以离开这里,听明白了吗?”

白芨有些担心的说:“可大祭司,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。”

姞娮说道:“没事,我会将玄莤平安带回来的,你快去吧。”

等白芨离开,姞娮才进去换了身方便利落的衣裳,又将火魄珠藏在匣子里,关好竹屋的门出来。

驾云时,她明显感到有些力不从心,几次都差点从云头上掉下来,好不容易坚持到白芨说的地方时,已是满头的大汗。

她靠着山崖上的一块大石头,歇了好久才缓过气来。

四下望去,并没有瞧见玄莤的身影,这里是魔族的地方,她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响动,惊动了魔族中人,她驾着云在周围转了几圈,终于在一处满是荆棘的悬崖边的石头上瞧到了一个人影,姞娮驱着云过去,落到玄莤跟前。

玄莤抬头时,脸上脖颈上多了好几道血痕,身上的衣裳也破了,他似乎没想着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会被姞娮看见,神情顿时有些窘迫。

姞娮松口气道:“终于找到你了,我找到治你父王的药了。”

玄莤喜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,你真的找到能救我父王的药了?”

姞娮虚弱的点头:“是,快点离开这儿……”